道的事情。

“我想你們現在對很多事情都很好奇。”麥格繼續說道，“舉個例子，你們今年又被要求帶上禮服長袍。我保證有一連串驚喜正在等著你們，而正式的穿著會大有用處的。”她微笑著，Harry馬上決定自己不會喜歡這個特別的驚喜。

“沒有課程的時候，你們隨便去哪兒都可以，只要在十一點之前回到城堡的宿舍裏就行。”

這一次，所有人都明顯地吸了一口氣。
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Seamus大膽地問，“晚餐之後，我們可以，比如說，去霍格莫德喝一杯火——”Dean用肘部重重地撞了他一下，“呃，黃油啤酒，只要在宵禁之前回來就行？”

“沒錯，Finnigan先生。但你們現在被正式通知，任何被發現在學校裏喝醉了的行為都會被迅速而嚴厲地處理。這回答了你的問題了嗎？”

Seamus好像有些洩氣，“是的，女士。”

但Harry內心卻是非常激動，那些需要許可的日子一去不覆返了，他們不用總是躲在他的隱形衣下，Ron也不會總是踩他的腳了。他們可以自己外出，從大門光明正大地走出去，經過費爾奇的身邊，再也沒有什麽能夠阻止他們了。

Harry對他的朋友們鬼鬼祟祟地笑了一下，接著發現自己的目光又一次掠過了Malfoy。但Malfoy只是盯著身旁桌子上的一只古老的花瓶，雙手插在褲兜裏，就像他對這一切一點都不關心一樣。

Harry臉上的笑容隱去了，他清清嗓子，繼續專心地聆聽。

“最後，是你們的宿舍。”麥格說著，“我相信你們已經知道了，你們會一起吃飯，再也沒有學院間的界限。因此，你們也會一起分享宿舍。在我這兒，”她說，舉起魔杖，在之前一片空白的墻上變出了一張圖表，“有你們的宿舍安排，但請不要擁擠，不要擁擠！噢——”她可能拿他們沒辦法了。Harry不敢確定，鑒於他也是擁擠著去看圖表的一員。

“太棒了！”Hannah Abbott叫著，轉身去擁抱她身後的另一個赫奇帕奇女孩，她們一起興奮地跳了起來。

“這一定是在逗我。”Bulstrode呻吟說。她給了Hermione一個咄咄逼人的眼神，生氣地走遠了。

Harry和Ron互相用力推搡著對方，都想擠到表格的正前方。Zabini在他們之前做到了，“Draco！”他喊道。Harry豎起了耳朵。這給了Ron一直渴求著的機會，他大力地推著Harry，自己快擠到墻上貼著了，但Harry只是專註地聽著Zabini的話。“有你、我、Longbottom，和Weasley。”當然，最後一個名字被他不屑地說出來。

Harry感到雙重的失落重重地擊中了他的內臟。

Ron和他不住在一塊兒了。

Malfoy跟他也不在一塊兒。

那不完全能被稱作失落。完全不是失落。他只是覺得那樣可能會很有趣。看著Malfoy刷牙。看見他穿睡衣時的樣子。那種事情之類的。

但更大的憂傷是他和Ron被分開了。

從他朋友如遭雷擊的臉上，和Harry分開的痛苦只能排第二，與Blaise Zabini和Draco Malfoy住在一起的痛苦要大得多。可憐的Neville，雖然是一個有力的同盟，但也完全沒法彌補這種痛苦。

“操。”Ron悄聲說，“Harry，我該怎麽辦？他們會在我睡覺的時候殺了我，然後把我的身體切成一塊塊，用我的內臟去做邪惡的實驗的。”

“天啊梅林，Ron，不他們不會的。”

“你當然可以很輕松地這樣說啦：你和Dean、Seamus，還有一個我從沒見過的赫奇帕奇住在一起。從來沒聽說過有赫奇帕奇切碎某人的身體，然後用器官做實驗的，你難道聽說過嗎？”

Harry張了張嘴，想要回答他他和Neville可以照看彼此，用輪流睡覺或是其他的什麽方法，但麥格用中國火球爆發那麽大的聲音清了清嗓子，再次引起了他們的註意。她接著告知了他們他們會在哪裏睡覺。

“你是說那個以前住著毛毛的舊走廊嗎？”Ron脫口而出。

“是的，Weasley先生。但是我認為你們很快就會發現那裏已經經過改造了，所以你們可以享受到以往擁有的一切便利和舒適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。”她對他們微笑，“那麽，你們現在可以去參觀自己的新宿舍了，並且……重新認識自己。”她說。

他們一湧而出，穿過大禮堂走向入口處，到處都是腳步聲、抱怨聲，還有興奮的談話聲。

“你覺得其他人現在會在哪兒呢？”Ron在他們上樓梯的時候問。

“他們用魔法在拉文克勞塔樓裏開辟出了一塊空間。”Luna說，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了出來。

“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的地方都沒有毀壞的這麽嚴重。”Hermione加了一句。

“所以晚上整個三層樓都是我們的嗎？”Dean插嘴說。

“太棒了。”Seamus眉開眼笑地說。

Harry正想全心全意地讚同，這時Hermione惱怒的嘆息阻止了他。“說真的，”她說，“如果我想要去一個派對學校，我還不如去布巴斯頓呢。”

他們到了第三層樓，一起冒險走到了大廳裏。再也沒有黑色的陰影和被禁止前往的角落了。明亮的燭臺點亮了通往大門的路，墻上的畫像們在他們經過時開心地打著招呼。然而，當他們越來越靠近那扇命定的門時，Harry聽到Ron在他身後倒抽了一口氣。

“Harry。”前方一個拉文克勞女孩說，“這裏是你們，呃，你們幾個人必須去……克服過去的……那些事……來拿到的魔法石嗎？”

“嗯。但我確信Hagrid現在有了一個更好的給狗狗鏟屎的工具了。”Harry試圖開個玩笑，但她擔憂的臉色告訴他他失敗了。

“好吧。”Blaise說，“誰想打開它？”

Harry張嘴想說他可以的，但Dean第一個走上前去，“我來吧，其他人有疑問嗎？”

人群中響起了讚同的聲音。

當他的手握住門把時，有幾個人後退了幾步。麥格給了他們通關密語，不像其他公共休息室門前有一幅畫，門鎖本身就起了作用。“生鮮鼻涕蟲。”Dean大聲說著。

Ron臉色不太好。“梅林，為什麽是這個？”

鎖開了，Dean推門而入。他們在房間裏到處走動，這裏一點都不像毛毛的前任居所了。

這裏再也不是一間走廊了，它被擴建為一間有著完美尺寸的公共休息室，非常像格蘭芬多休息室過去時的樣子，Harry震驚於這個事實。只是這裏有了更大的壁爐，火焰已經被點燃了，還有許多舒適的扶手椅、沙發、小桌和書架。

但是最令人震驚的是這件屋子的顏色：它是紫色的。Harry想這是有意義的。它貼合了沒有學院之分這一點，自然也就不需要忠於學院的顏色。但這實在是有些惡心——除非你不這樣覺得。而顯然的，Luna Lovegood轉動著身體，尖叫說，“這就像在毛螃蟹交配季節時星空之下的巨石陣。”

“太好了。”Millicent諷刺地嘆息。

有人——Harry好奇那是誰——把房間裝點上了學院的顏色。Dean讓自己陷入一把金紅相間的扶手椅裏，滿足的嘆氣，他的腳搭在前面的桌子上。

“讓你自己舒服了吧，Thomas。”Blaise譏笑說。

“滾開，Zabini。這兒是我們的公共休息室。”

“嗯，好吧，我才不想把任何我的東西放在你的麻瓜做的二手靴子踩過的地方——”

“沒人想看一看宿舍嗎？”Goldstein問道，每個人都表示讚成。

從房間的兩邊分出兩條道，一邊寫著“女人”，另一邊寫著“男人”。

“女人。”Hannah悄聲說。

“男人。”Neville吸了一口氣，“還有誰感覺我們邁出了一大步嗎？”

他們走向拱形門時Harry給了他一個笑容，但他的目光向後滑去，落在了Malfoy身上，他看起來和Neville一樣不安。

他們穿過拱形門走到走廊中，發現那兒有三個宿舍門，每一個上面都掛有寫了他們名字的門牌。

Goldstein和他的室友停在第一扇門前，對剩下的人揮了揮手。

Ron的房間在下一個。“你看到公共休息室裏面的巫師棋盤了嗎，Harry？想要玩一會嗎？等一會的時候？”

“當然啦。”Harry看著他和Neville一起消失了，接著是Zabini，而最後，是Malfoy。

在他消失前的最後一秒前，他擡起頭來，與Harry對視。看起來他準備說點什麽，但接著他只是低下了目光，走了進去。

Harry、Seamus、Dean和Ned——那個赫奇帕奇，占據了最後一個房間。

“挺大的。”Seamus說，發現他的行李已經在床邊了，他跳上了床。

Harry的床抵著Ron房間的那堵墻，旁邊還有一扇小窗戶，往下看可以看到禁林。太陽正在落山，在樹林上撒上一層橘色的光芒，很快地又變成深紅和紫色。

一只枕頭擊中了他的頭部，任何莊嚴的感覺都消失不見了。

Harry笑著，抓起了自己的枕頭，他說，“Dean，你完了。”然後加入了戰鬥。

那天晚上的公共休息室十分嘈雜，到處都是各種活動，根本就不需要特意去邀請別人，鑒於他們再也沒有被學院分開這個事實。當然，這還不能說他們從此就都是朋友了。斯萊特林們占據了一塊屬於他們自己的角落，看得出來還有兩個拉文克勞也在那兒（包括Luna Lovegood，她看起來還沒有感覺到Millicent Bulstrode不喜歡她——或者她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是八年級）。但房間裏其他的每個人都混雜在一塊兒，收拾著第二天要用的書，玩著游戲，談笑風生，有些人就只是隨便走來走去。

Harry和Ron玩了三局巫師棋，而Hermione在按顏色分類，整理上課要用的羊皮紙。

“這真是太聰明了。”她身邊的Padma說。

Hermione臉紅了，微笑著說：“謝謝你！”

Harry想，和兩個拉文克勞分在一起真是對Hermione特別好的一件事，她對學習極度嚴謹的態度終於得到了嘉獎，而這是她本應得到的。

Ron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，讓他的註意力重新回到棋盤上來。

“需要休息一下嗎，哥們？”Harry問道。現在已經是零點之後了，人群漸漸變得稀疏起來。

但Ron搖了搖頭。“你為什麽這麽說？不用了，我很好，可以再玩一盤，也許兩盤。”

“你現在簡直一團糟。你只是不想在睡夢中被謀殺而已。”

“小聲點。”Ron悄聲說，“他們會聽到你說的話的。”

“然後他們就會產生那個想法？”Harry笑了起來。他回過頭，看向那片斯萊特林的區域。現在只有Malfoy和Bulstrode在那裏，而Millicent看起來已經睡著了，她胸前還放著一本書。

而Malfoy，正好相反，在全神貫註地閱讀——Harry瞥了一眼——《高級巫師魔咒》。他聚精會神，額頭有些輕微皺起。

可能Ron說的話還是有點道理的。

但接著Malfoy就擡起頭來，發現Harry正在看著他那個方向。Harry眨眨眼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是在盯著他看。Malfoy在椅子裏調整了一下坐姿，輕微地轉過身去，又沈浸到他的書裏面去了。

Harry轉身對Ron說：“他沒有惡意。”在Ron的註視下，Harry修改了些措辭：“好吧，他並不是不會給你帶來傷害，但他是……”

“他是什麽？”

“他是……”Harry看著自己的朋友，“他是Malfoy。”

“你真是太有幫助了，Harry。”Ron抱怨道，“行，那我睡覺去了，來生再見。”

“晚安。”Harry說，開始收拾殘局。Ron走到Hermione面前，迅速地親了一下她，然後走向拱形門，Harry在這個過程中小心地移開了視線。但Harry也並沒有把註意力放在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上面，Ron的一只馬咬了他的手指一口，Harry把它弄到地上去了。“嗷！”他把指頭放到嘴裏吮吸，彎下腰想去撿起那個該死的東西，然而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雙小腿……

Harry向上看。Malfoy站在那兒對他皺眉。

“嗨。”Harry說。

“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？”Malfoy問道，他說的很急促。

“你現在不就在做著這件事嗎？”Harry向前傾，無視了Malfoy站得有多近。有了前車之鑒，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馬，只是捏著它的鬃毛，讓它吊在半空中。

他又坐起身來，把它扔進盒子裏，重重地關上了蓋子。

Malfoy環視四周，就像不想被其他人聽到一樣。他難道是準備……告訴Harry一個秘密？

需要仰視他的感覺真是很奇怪，要不是Malfoy站的太近，Harry早就站起身來讓他們處在同樣的高度了。

Malfoy有些惱怒地說，“我——你說過你會……把我的魔杖帶來的？”

“噢。”Harry眨眨眼，他不那麽緊張了，而這種緊張好像轉移到了Malfoy的身上。“嗯，我帶過來了！在我的房間放著，如果你想要去……”

Malfoy聽懂了他的暗示，後退了幾步。Harry站起來走到了前面，帶著Malfoy走向拱形的長廊。

“晚安，Harry！”Hermione對他說，打著哈欠，正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
“晚安，Hermione。”Harry微笑著回應。有Malfoy跟在他身後，這感覺很……古怪。

他們穿過門下，到達走廊，走到最後一扇門前停下。Harry把門打開，“就放在我的行李箱裏。你想要進來嗎？”

Malfoy皺眉，目光飄到了遠處，“我等在這裏就好。”

“別那麽拘束。”Harry讓門半開著，他走到床邊打開箱子，迅速地把它翻了出來。

當他拿著盒子回來的時候，發現Malfoy向前傾著大半個身體看著他，幾乎要越過門口了。當Harry看到他的時候，他又跳回了原來的位置。

“你去幹什麽啊，Harry？”Dean問道，他在床上畫畫。

“沒什麽，馬上就回來了。”

Harry和Malfoy一起站在走廊裏，但是在他關上門之前，他新的小寵物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，開始圍著Malfoy打轉，嗅著他的腳踝。

“走開。”Harry有些氣急，“Gordon，進去。”

Malfoy迅速地退後了幾步，明顯Gordon沒有聽從指令。“那是——？你有一只雪貂？”

“嗯。”Harry說，“Gordon，別那樣做。”他嘗試去把那只小野獸抓起來，但Gordon跑的太快，他沒法捉到。而Gordon站在Malfoy昂貴的鞋子上面，高興地吱吱叫著。

“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玩笑嗎？”Malfoy厲聲說道。

“你當然會這樣想了。”Harry嘆息，“但不是的。Gordon，回到房間裏去。”Harry打了個響指，指著房間的方向。

Gordon最後一次嗅了嗅Malfoy，接著又蹦蹦跳跳地回到Harry的床邊去了。Harry終於得以關上了門。

他有想過解釋一下Gordon的事，並不是Malfoy想的那樣。他不是為了折磨Malfoy而專門去買一只雪貂的，他本來想買一只貓，但是這個小東西纏上了他。Harry最後沒有買那只煩人的雪貂，兩手空空地離開了魔法寵物店，但Gordon——那個時候它還沒有被取這個名字——悄悄地鉆到了車裏面，藏在Harry的後座下方。當他們回到格裏莫廣場的時候，它突然跳了出來，把Harry嚇了一大跳。

只有兩個選擇擺在他面前，要麽留下它，要麽又原路把車開回去。

而那個小生物淚眼汪汪地看著他，絞著它的雪貂小爪。所以事情就是這樣了。

但Malfoy已經在註視著魔杖盒了，Harry覺得他最好忘掉所有關於雪貂的話題。

“我，呃，給它買了個盒子。”Harry鼓起勇氣說了出來，“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留著它。”

Malfoy吞咽了一下，他把盒子拿在手中，手指輕柔地撫摸過頂部。Harry可以看出他非常急切地想要打開它。

“打開吧，就在裏面。沒有什麽損壞了的地方，還能像以前一樣使用。”

Malfoy皺起了眉，他們的目光交匯。“你一直在用它嗎？”

“噢。沒有。我只是拿出來——”他突然卡殼了。梅林啊，操操操，他要怎麽告訴Malfoy他一直都有把他的魔杖拿出來？但那個詞就卡在那兒，如果Harry再不想出什麽東西來糊弄過去的話，每過一秒，他真實的意圖就更加明顯。“——來帶給你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我給它做了做清潔。”

Malfoy緩慢地點頭，貌似接受了這個答案，他打開盒子，Harry看到他的眼睛亮了起來。但這只持續了幾秒鐘——足夠讓他有時間能觸碰它。然後Malfoy又一次關上了盒子。

他對Harry點頭，再次皺眉，客氣而疏離地說：“謝謝。”

Harry撓了撓後頸，“不客氣。謝謝你把它借給我使用。”

Malfoy猛然看向他，有那麽一瞬間，他們只是互相凝視著對方。Harry對著他聳了聳肩。Malfoy對他露出了一個小小的，有些悲傷的笑容，他的薄唇彎成一個奇怪的弧度，而這令Harry震驚。他的手指又一次撫摸過那個盒子，然後他轉身，走了五步，回到了自己房間的門前。

Harry正要走進屋去，但Malfoy的聲音阻止了他轉動門把。

“晚安，Potter。”

Harry感覺他的脈搏難以理解地瘋狂跳動起來。

“晚安，Malfoy。”

接著他們打開了各自的宿舍門，消失在了裏面。

Harry夢到了魁地奇和變形課，還夢到他忘記穿褲子就去吃早餐，耳邊縈繞著各種各樣模糊的廢話。當他醒來的時候正在日出，而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硬得厲害。

這是最近出現的新鮮事兒。之前在學校的時候，他每晚都從不一樣的噩夢中醒來。他的身體與內心從來沒有真正放松過，對於他來說，發現自己處在半勃的狀態要比半驚恐的狀態稀有得多。

這種情況改變了——改變了很多——自從這個夏天以來。

Harry伸展了一下身體，想著要解決一下這個問題，但從他床簾外面傳來的聲音來看，他可能是最後一個醒的。陽光閃爍在窗玻璃上，傾斜著灑入床柱之間的縫隙中，Harry因為這光線眨了眨眼睛。

最終他決定，他得在早餐之前沖個澡。

並且要記得帶上他的褲子。

他從床上滾下來，把要換的衣服堆到一塊兒，遮在自己的褲襠處，他知道這個動作實在不能更蠢了。然後他拖著身子走到走廊上，準備去浴室。

他的手還沒碰上門把手，突然間一個濕漉漉的Malfoy出現了。他穿著衣服，但他的頭發還在不停往下滴水。當他和Harry就要撞上的時候，一滴水從他頭發上甩落，滴在了Harry的臉上。

“Malfoy。”Harry說道，讓手中抱著的衣服更近地貼近了褲襠，而任由臉上的水珠一路暢通無阻地滑下。

“Potter。”Malfoy皺起眉說，Harry逐漸意識到這種皺眉經常出現在Malfoy的臉上。如果Harry臉上出現這種皺眉的話，感覺會很奇怪，而這也許正是讓Malfoy的臉獨一無二的原因。

Harry擡腳邁向了左邊，而與此同時，Malfoy邁向了他的右邊。接著他們交換了一次這個動作。Malfoy無奈地嘆氣：“我會站著不動的。”

“好的。”Harry繞過Malfoy走向浴室門。Malfoy的身體還散發著沐浴之後的餘溫，聞起來像是陽光和檸檬的味道。Harry的肩膀撞上了Malfoy的，這讓他手中的一大堆衣服——他的保護盾牌——掉到了地上。“操。”

瞬息之間這件事就沒辦法挽回了。Malfoy的目光直直落在他睡褲的那一塊兒，Harry只好迅速蹲下身，盡可能快地把掉的東西撿起來。他最後把那條白得發亮的褲子擋在勃起的前面，以一個極其奇怪的姿勢。而他的勃起還在不停動來動去，試圖從褲子中擠出去。然而他的毛衣一次又一次地掉在地上，這讓整件事變得更加糟糕。

令他震驚的是，Malfoy竟然彎下腰想要幫他撿起來。

“我已經拿到了。”Harry過於簡潔地說道。

Malfoy看了他那條愚蠢的褲子三秒，然後舔舔嘴唇、站定、對Harry簡單地點點頭，走遠了，他後頸處的頭發還在不停滴著水。

Harry嘆了口氣，抖了抖毛衣。

現在……現在……他的陰莖慢慢軟下來了。

他迅速而粗略地沖了個澡，期間一直在怒視著墻壁，很不公平地對Malfoy生著氣。

盡管如此，早餐真的是很美味，他還可以隨便勃起。但Ron看起來像是整晚沒合眼，他用手撐著臉，眼睛下有重重的黑眼圈。

“為了不讓斯萊特林們把你的蛋蛋咒掉而熬了一整夜？”Harry問道，吃了一口香腸。

“呃？啥？”

Hermione替他回答了。“顯然不是了。我想Neville似乎染上了打呼的毛病。”她伸出手，溫柔地理了理Ron蓬亂的頭發。

“好吧，我猜這對你來說真是諷刺啊。沒人想要對他施靜音咒？”

“當然有，但那聲音慢慢變弱了。”Ron呻吟道。

“嗯，想想好的那一面。”Harry說，“可能Zabini和Malfoy決定先解剖他而不是你。”

Ron聽到這話似乎開心了一點。Harry把茶壺向他的方向推了推，懊悔地笑了笑。Ron很喜歡Neville，但自從他和Ginny開始約會以來……嗯，Ron一直在挑他的刺。這對Harry來說很好，它意味著Ron不再對他這樣了。

茶也似乎讓Ron更振作了一些。他們和七年級的赫奇帕奇一起去上變形課，由於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變形課老師，辛尼斯塔教授接過了麥格的位置，而她還繼續教著天文學（公認的夜貓子），她看起來和學生們一樣疲憊，這讓Harry心裏一點都不好過。

接著就是和拉文克勞一起上的魔咒課，讓Harry尷尬的是，弗立維和辛尼斯塔都必須得把大部分精力花在不讓學生們盯著Harry看、模仿他的一舉一動上。當所有人看著他搞砸了一個簡單的抓取咒時，他感到尤其尷尬，這個魔咒還碰巧重重地撞上了Ron的鼻子。

“嗷！”他揉著那塊，抱怨說，“無能的蠢貨。”

雖然這令人羞愧，但Ron只是把Harry當作一個剛剛該死的撞了他鼻子的家夥，當作他本身，而不是整個巫師世界的救世主。嗯，大部分時候。他的錯誤也不能阻止那些七年級女孩兒以一種恐怖的熱情圍上來，真是不幸啊。

但是，這些事都不是真正的重要。

對Harry來說，最重要的是黑魔法防禦課。

Harry覺得自己好像永遠都在等著上這門課。這個班上只有八年級，這就是他知道的全部了。別人沒有告訴他教授是哪位，Harry無法抑制地猜測就是麥格本人。但當他們湧進教室的時候，裏面詭異地空著，空到墻上的畫像都只有畫框和畫布，沒有人或風景讓它們動起來。

而且這些畫像擺放的位置也很奇怪，Harry註意到了：它們環繞著整個房間，黑色的畫布在墻上排成一條線，一個巨大的畫框把他們裝裱起來，正對著進來的門。

他看向Hermione，但她也只是聳聳肩。

班上另外的學生——赫奇帕奇、拉文克勞、斯萊特林也一樣——看起來都很疑惑，四處張望，小聲討論著。

“你們覺得我們可能走錯教室了嗎？”Hannah Abbot問道。

這句話剛說完，他就現身了，氣勢洶洶地走到那個大畫框裏，他的雙手隱沒在深黑色的長袍中。

Harry本應該抽氣的，但是他完全沒辦法呼吸了。

“Snape教授！”Hermione驚呼道。

他們的掌聲響徹整個教室，直到他出聲讓他們安靜下來。

“安靜！”唯一的聲響就是Neville Longbottom的書包掉到了地上。

當Snape再次說話時，他的聲音變得輕柔而威嚴。“歡迎。”他說，“來到黑魔法防禦課。”

Harry與Hermione和Ron交換了眼神，把註意力重新放到Snape的畫像上，就好像他從來不曾死去過，還是活生生地站在那兒一樣。

“這兒禁止出現與課堂無關的談話，禁止愚蠢的錯誤——沒有遲交的作業，拖拉的借口，低劣的拼寫錯誤。”他的眼睛掃過他們每一個人，而Harry在跟內心的覆雜情感激烈鬥爭，他很確信現在絕對不是掉眼淚或笑的時候。“你們所有人，不管是通過什麽方法，證明了自己有資格上高級防禦課程，那麽我將不會容忍任何人偷懶、頹廢、煩躁、調情，或者任何擾亂課堂和其他人的行為。我說的都清楚了嗎？”

Ron咽了咽口水。除此之外教室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“我、說、清楚、了嗎？”

“是、是的，教授。”Hermione勇敢地回答了。

“謝謝你，Granger小姐。”Snape露出一個絕對稱不上是溫暖的笑容。“這位小姐絕對不會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和其他人調情。”

Ron在她旁邊哼了聲，她用手肘重重地撞了回去。

“讓我們來看看在沒有黑魔王要鬥爭的時候，你們的技術生疏到了什麽地步了。”Snape說道。

Harry想，即使經歷了所有的這些事情之後，Snape還是像以前那樣說話。

“我確信我們將從一場決鬥開始。”他接著說，“Malfoy先生，Potter先生，請到教室前面來。”

在他向前走的那一刻，Harry真實地感覺到其他人都如釋重負地向後退了一步，留下他和Malfoy以完全不同的角度站在教室中央。他們走到教室前方的時候，Harry看著他，但Malfoy只是一直看著Snape。

他們轉身面對面，距離剛好十二英寸。Harry抽出了他的魔杖，看著Malfoy慢慢地拿出了他自己的那只——就在前一天晚上Harry還給他的那只。Harry說不清楚這對他來說是優勢還是劣勢，畢竟他也曾拿過它——用過它。他熟悉那根木頭上面每一條細微的紋路溝壑，他知道它是怎樣地和他的手指契合。

“我希望我的意圖夠明顯，”Snape說道，“你們的目的不是要傷害對方，而是是對方昏厥、解除武裝、暫時失去控制，諸如此類。”他銳利的目光掃過他們兩個人，Harry感覺到一陣顫栗，意識到Severus Snape一直沒有變過。“你禁止使用神鋒無影，Potter先生，而Malfoy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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